婚启事上看了眼,面孔上也红了,瞟了陆凌桓一眼:“阿哥,简简单单写一句我和你订婚了,现在告诉大家,希望大家祝福就好了呀,侬这样慎重,没必要的呀。”
陆凌桓转向林嫮生讲:“我妈妈的状态不稳定,那天不能出面,我爸爸可能也只能到场一会而,你已经老受委屈了,我不想在订婚启事上再叫你受委屈。”
林嫮生把筷子柱在小碟子里,眼睛看着面前的醋碟子,细声细气地讲:“阿姨爷叔的情况。我早就知道的呀,我既然答应你,就不会计较这个。再说要看报纸才知道我们订婚的,都是外头人呀,外头人的看法有什么要紧的。对不啦。”林开愚和章丽娟倒也同意林嫮生的看法,章丽娟还劝着陆凌桓讲:“昨天还在讲订婚的事她没做主,现在侬就听她的好了。”陆凌桓这才点头,从表袋里拿出派克笔当场又写了篇简单的订婚启事:
兹有陆凌桓君与林嫮生女士,于民国二十三年五月十五六日举行订婚仪式,良缘即订,谨此公告。
虽然启事简单了许多,但是陆凌桓依旧在《申报》《新闻报》等大报上连续刊登了三天,版面又大,可以说认识不认识的都知道了。章丽娟在麻将桌上被几个牌搭子盯着问怎么这么早就叫女儿订婚了,虽然陆凌桓条件不差,可是以林嫮生的年纪相貌,以林开愚在社会上的地位,还怕找不到比陆凌桓更好的吗?
教会大学教务处长王宗岱的太太还惋惜地讲:“我本来预备着替人保个媒,好吃十八只蹄髈的,现在吃不到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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