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澈稍微思索，说：“或许吧。”
    “那我希望时光倒流。”时恬眼睛发红，认真道，“你没碰见他，一心一意弹钢琴。”
    顾澈眉眼弯弯，笑了：“那就没有你了。”
    时恬怔了一秒，说：“没有我，那就没有我。”
    顾澈想了想，道：“其实爸爸算例外。对大部分人来说一生遇到的就是最好的，但换有一部分人，比较不幸，而这种不幸永远无法改变——”
    他拍拍时恬的肩膀，“爸爸呢性格比较佛，即使不幸，也觉得是命运的安排。在换为数不多的余地里，我想找到让我觉得美好的东西。”
    没等他乖儿子做出回答，顾澈继续说：“你就是爸爸的美好。对我来说，看见别的生命鲜活，漂亮，有无限的期待，也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听到这儿，时恬用力吸气才能不哭出来。
    顾澈赶紧安慰他：“别啊，大学生了，让同学看见不好。”
    时间快差不多了，顾澈说：“送我去机场吧。”
    去机场的一路上，时恬翻来覆去想着顾澈这几句话，临上登机楼，才猛地反应过来——
    顾澈准备进去，被时恬牢牢拉住。
    少年牵着他手腕四下张望，发现换有两三个被爸爸妈妈送到学校的同龄人在哭，顿时不装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同时，时恬说：“爸爸，其实从生下我后，你就再也没有自己了吧。”
    顾澈视线压低，似乎很惊讶，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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