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云卿松了口气,递过茶碗给宋辚润喉,“我见殿下吃这药已经有一阵子了,怎么还是一点起色都没有。改日还是让宁太医再重配副方子吧,不然就这么拖着,小病也成大病了。”
宋辚把玩着手里的青瓷茶盏,闻言轻轻笑道:“没用的。上次中的毒太过霸道,宁白至今也没将那些残毒全部清净。再说了,好不好又有什么关系,就算我死了,这世上也没人会在意。母后身边还有宋轲,她怕是巴不得我立刻死了,好将太子之位让于宋轲。”
宋辚说到最后,话语中已带了几分怨恨。他冷了声音,连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冰冷起来,“我要死了,这皇宫中不知有多少人要高兴得跳起来。舒贵妃、大皇子、德妃和我那最小的弟弟。不只他们,就连那些数不着名号的后宫命妇们,只要育有一子半女的,那心眼儿怕是都要活动起来了。”
阮云卿让宋辚说得浑身发冷。虽说天家无父子,在皇宫里说不得什么骨肉亲情,可真要像他口中说的那样,那也未免太过冷血薄情了些。
宋辚的脸上满是厌恶,他疲惫地站起身来,将茶盏搁在桌上。阮云卿心中不忍,不由劝道:“殿下何必伤怀,不是还有皇上……”
没等阮云卿说完,宋辚便嗤笑一声,他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忍不住大笑起来,那笑声凄厉尖锐,阮云卿听在耳中,只觉寒毛倒竖。
“父皇?”宋辚笑了半晌,才转回身对阮云卿说道:“说起来,你好像还没见过我父亲?”
阮云卿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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