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回于他,更像是儿时的一个玩伴。以前杨雁回就生活在京郊,儿子时常能看到,所以总也忘不掉。现在给他知道,雁回的魂儿早换了,而且就连那换了魂儿的雁回都已走了。儿子总有一日,会淡忘掉杨雁回的。
时间很快就证明给赵先生看,她想错了。
转眼六七年过去。季少棠始终都没有生出过再成亲的念头。
有人给他说亲,他总是推说很忙。
季少棠也确实很忙。
他曾经“做个廪生,每月领廪膳,再继承母业做个教书先生,赚些束脩”的“雄心壮志”,再也没办法实现了。一个因为有伤风化被革了功名的人,就算曾经是举人,就算有人说,那件事极可能另有内情,也是收不到学生的。
所幸还是有人愿意花钱请季少棠做幕僚的。毕竟他文章写得好,有考举人的能耐,这是人人都清楚的。他后来帮邢家伸冤,那起官司赢得还是很漂亮的,明显也不缺头脑。
一个被调任华亭县的历姓监生,以一年二百两银子的价钱请了他去。
那历知县礼数周到,该送的礼一样不差,还给他安排了几个小厮服侍。华亭县又是个富庶繁盛之地,季少棠便携母随同历知县去了华亭。
赵先生很是疑惑:“一个知县,一年的俸禄也才几十两银子罢了……”
季少棠叹息一声。他很想问问母亲,一个同知一年的俸禄是多少,为何母亲幼年时,家中却是仆婢成群。当然,他不会真的问出来惹她平白感慨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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