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怒气与怀疑瞬间散了。他微垂首,缓缓伸出了手,由姜溯重重打了三下。
见姜泽下意识瑟缩了一下,白皙柔嫩的手心也迅速起了红痕,姜溯心里也跟着微疼。
但他并没有心软。
因为如今的姜泽并不只是他的弟弟,而是姜国之帝。他不知道叶南裴如何得罪姜泽——据他所知,那日姜泽偷溜出宫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仇恨。
除了叶南裴的癔症。
但纵是如此,也应将其关押调查,而非因一己私欲,痛下毒手。
此事其实可小可大。
往小了说,这不过是姜泽一时不知轻重的愤怒,想给叶南裴一点教训;但往大想呢?
古书有言: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血流成河。难道他的弟弟,也会变成这样狠毒的暴君?
姜溯只要一想到这一种可能,便觉心中一片冰冷,无论往日姜泽何等温顺可爱,都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他不能让姜泽变成这样的人。
姜溯蹲了下来,与他平视。
他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点,而非是年轻人最讨厌的高高在上的斥责:“阿泽,你已是这整个姜国权利最大的人了。”
“整个姜国,没有人敢无视你的意见,没有人胆敢忤逆你的决定。”
“你若是高兴,所有人便跟着高兴;你若是不高兴,会有人捧着所有来求你高兴。我今天还能仗着身份教训你,是因为你心甘情愿。但若有朝一日你开始厌恶我,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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