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云还在无意识地抓外衫,企图用那件残破的衣服遮挡住自己露在外边的半边肩背。侍卫已经高举起刀,初云惊恐地挪开视线,毫无目标地在人群中扫视。她目光涣散,根本没有对焦,视线从梦言身上掠过而不自知,只是在口中喊着“救命”。
从一开始她就不如晚烟镇定,情绪就一种,简简单单,全放在脸上。大概也是和年纪有关,她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
自己十四岁的时候,还在想怎么把乌雅闲的零花钱骗出来去买肉串吃,吃饱喝足之后就要琢磨该怎么把作业混到乌雅闲的卷纸中间让她顺手替自己写了。活了十八年,十七年都顺风顺水,没受过半点磨难。
相比较起来,初云也是可怜。
可是可怜之后呢?生死之间,人人都是平等的,谁都帮不了谁。
初云吓得根本不知道往后躲,环视四周之后,又把虚空的视线放在面前高大的男人身上。侍卫的手臂向下,梦言也忘了继续保命逃窜,站在原地观看。
身上那些早就凉透的血液像是又回了温,贴着皮肤,开始发烫。心被揪到了半空中,捏着那么一个小尖尖,吊着,也开始疼。
侍卫的刀向下,初云一直红通通的眼眶中终于有泪开始滢晕,只要眨个眼就能往下落。
说“你们是我的人”,还说“谁都不能死”。
但是现在晚烟已经死了,剩初云一个。
梦言手指插|进杂乱的头发中,将挡在脸前的发丝拢到脑后。视野骤然开朗,梦言拼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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