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三两分钟的工夫,已然睡着了也说不定。
窗帘没有拉严,史迪文对着细细一条的玻璃窗照镜子:“他长得好像我。”
适才在洗手池前,何翱长久地位于史迪文的怀抱中,因为贪图橘子味牙膏的甘甜,两排细小的牙齿被他刷得颗颗雪白。而他们一大一小两张脸孔映在镜子中,顺便被史迪文从整体到局部地细细比对。
“都怪你,害他没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天真不足,狡猾有余。”
史迪文又空空地架高了手臂,回味着抱姿:“好小一只,可还真挺沉的呢。”
“这话你让我怎么回答?说他密度大吗?”
史迪文又揉揉鼻子:“一身的奶味儿,真不像个男子汉。”
我不满:“莫非说你是打一出娘胎就一身酒气的真汉子?”
史迪文也不理会我的刻薄,兀自玩味地笑了笑。至今,他三十有七,乘风破浪,犯过浮夸的过失,也切切实实地享受过荣华富贵,甚至拥有比天高的追求,可在这漫漫跋涉中,却独独漏掉了为人父亲的环节。而何翱,两岁有半,在三场严冬之后,我彻骨地打上了妈妈的烙印,至死不休,可于史迪文,他这没有脚本的“叔叔”的角色,全凭即兴,每一步微小的推进,都令他无所适从。可至少,他笑了不是吗?
我叹了口气:“你和高慧……最初有七年的时间,为什么,没有生个孩子?”
史迪文停止了陶醉,本色毕露:“没有就是没有喽。”
“不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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