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家的人在那儿摆着呢,能劝则劝,劝不了,等着接受赔偿便是了。
有人从那一侧一头跌过来,史迪文敏捷地将我揽开一步,得以幸免。那人将幕布顶了个鼓囊囊的大包,随即稳住脚步,匆匆退去。
我莫名被这天灾般不可抑制的混乱所鼓动了:“史迪文,你能不能……”
但也至多是到这儿了。那样的话,我到底还是说不出口。
“不能。”史迪文说。
我被吓了一跳。他不仅仅是笃定于他的答案,首先是笃定了那被我腰斩了的提问。
他又补充说:“能的话,最迟在厚福出生后,我早就那么做了。”
离婚。他知道的,我的提问是:史迪文,你能不能离婚?
这是个太冒险的壮举。这一问,我在他面前便一无所有了,底线,余地,甚至是非曲直,都被我通通牺牲了。
“滴。”史迪文报时似的,“这回五分钟是真的到了。”
他率先钻出了幕布。
我如同下了赛场般,垮下肩膀,气喘吁吁。我们都是急性子的人,当初便是一拍即合,中途的当断不断,大多归咎于对真相的遮遮掩掩。我对孩子的出处一否再否,而他只字不提高慧,所以才会有那样的拉锯不是吗。他说的对,高慧这名字太温润,对我来说全然不如“史太太”带劲儿。
如今他的一句“不能”,真没辱没我们所崇尚的好聚好散。他无须再让我做什么决定,我的侥幸通通落空,换来四个大字,此路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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