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我像猛地被针扎了似的,霹雳巴拉将行李打包,穿戴整齐,便拖着行李箱出了房间。
史迪文的房间鸦雀无声。
我下了楼,到前台退房。我报上史迪文的房间号,对前台小姐说:“一会儿你帮我转告他一声,我先走一步了。”
结果,前台小姐说:“哈?半小时之前他就退房了,也是让我转告你,他先走一步了。”
“没别的话了?”
“没了。”
这厮,临了临了地,又抢先了我一步。
我没有快马加鞭地去追史迪文,以寻常的速度,乘坐出租车去了火车站,途中并没有对司机催促半句。
但到了火车站,我还是找到了史迪文。他坐在候车室里,似乎在和我等同一班次的列车。
他在讲着电话。若说我没有伤离别的愁绪,他更加没有。他眼角带着笑意,嘴角亦然,他笑得像朵花,一朵招摇,浮夸的花。我心头莫名窜了火。
他果然是和我同一班次,站在检票队伍中,惹人注目。
我谨慎地监视着他。他又去了车头,而我的座位,又是在车尾。又一次地,我在火车尾,厮在火车头。
抵达北京,我没有再找,也没有再找到史迪文的踪迹,埋头走了。
我回了我爸妈家,一进门,迎面便是一套玩具火车。火车的车身是红蓝相间的,椭圆形轨道蜿蜒而高低有致。
我妈念叨:“你爸他这是中了邪了,拦都拦不住。”
我爸悄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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