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史迪文取来了他的笔记本,正背对着我,坐在办公桌前,面对交易界面。他的背影并不算挺拔,他蜷着腿,坐没坐相。我一合眼,便又睡了。
第二次,史迪文的笔记本还在,交易界面仍红红绿绿,可办公桌前空空如也。我蹑手蹑脚找到洗手间,看到史迪文双手撑在洗手池边,垂着头。水龙头半开着,水流如潺潺小溪。我紧张了一下,以为他有什么不适,可再一定睛,却看到他的肩头在不规律地耸动。
他在哭。史迪文在哭。
我没有上前,背倚在洗手间外的墙壁上,隔着一堵墙壁,偷偷地陪了他一会儿。
直到史迪文关上了水龙头,我才溜回床上。
我后半夜会不着周公。史迪文一直在工作,间隔着出去抽一根烟,总共四根。天蒙蒙亮时,他才又回到床上,将我收进他的怀抱。
这样,我才又睡了一会儿。
清早,我妈例行打来电话,问我是否如意安康。我懒洋洋地说一切都好。
电话中传来一阵突突突的噪音。我妈说:“嗨,你爸给孩子买的玩具枪。我就说他,这才多会儿啊,还那么大一把,少说三岁才派的上用场……”
我弹下了床,歘地拉开了窗帘。阳光刺过来,不容分说地将我驱逐出了“美好时光”。我还是何荷,何家的何荷,我逃不开的,厚福一样逃不开,她是何家的厚福,所以第一样伙伴不是娃娃,而是玩具枪。
挂了电话,我回过头。
史迪文被刺了眼,一张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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