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他这一回看走了眼,而是他没有把夏忠当成一个怀疑对象,他每天经手事太多,可真没有那份闲心在没有任何端倪的情况下去怀疑一个十分信任的部下。
麻长老“哼”了一声,说:“你小子当真精明得很啊,拿我的钱去套利,想得可真好。”他虽出言责备,但心中并没有因为这个而对夏忠产生什么不满来。
他认为想方设法捞银子再正常不过,他知道自己的属下都在暗中这样做。但只要不过分,不动他的利益便好,他也不会追究。
“弟子一时糊涂,一时糊涂……”夏忠一直保持以首扣地的姿态,生怕自己慌乱的表情会让对方察觉出不妥来。
两人一时无话,过了阵,麻长老忽然开口说:“你还跪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滚蛋?”
“是是是……”夏忠忙不迭地跑了出来。
弯月悬空,云似淡眼,夜深了,湖州宗内也安静下来。夏忠满腹心事,哪里有心情回房睡大觉?又哪里睡得着?
顺着游廊,漫无目的地游荡着,想着以往听到的因为欠债不还而被断手断脚,甚至被杀的轶闻,好不害怕,止不住地唉声叹气,想着明天两人来到自己应该如何对付。
拼了吗?拼不过。
要不连夜逃了了?舍不得。
“唉……”夏忠重重地叹息一声,忽地,一双黑缎靴子映入眼帘,抬头一瞧,却是沈墨砚拦在了自己身前,她一身夜行黑衣,未携兵刃,头上戴着一只玉钗,是她用三百两银子从夏梦溪那儿赎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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