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血液,染红了这把古琴。
但他没有朝姜恒解释,摸了摸琴,就像触碰当年的父亲,只不知姜昭从何处得到了这把琴。
姜恒不会弹,简单擦拭后,两人对着琴谱,像弹棉花般嘣嘣嘣地拉扯几下,姜恒哈哈大笑起来,耿曙却对着琴谱,认真按弦。
“我帮你按,”姜恒说,“你弹。”
姜恒卧房里传出几许琴声,不片刻,耿曙仿佛无师自通般摸到了窍门,虽断断续续,却带着少许碧空孤旷的古意。
“你这不是会么?”姜恒惊讶道。
“以前见爹弹过。”耿曙答道,“来,你看谱子,这是哪一根?”
姜恒与耿曙弹了一会儿,琴声已不似弹棉花般难听,按久了却也手指头发疼。天色渐渐地黑了下来,外头又下起小雨,耿曙去热了晚饭,两人吃了。
“明天她们总该回来了吧,”姜恒说,“要不咱们就没吃的了。”
“嗯。”耿曙用湿布擦好琴,搬到卧室柜后,拿块布盖着,说,“睡罢,多半晚上就回来了。”
姜恒躺上床去,耿曙过来摸摸床铺里头,天湿冷湿冷的,棉被还收在杂物房中,搁了一整年没晒过也没法用。
“冷不?”耿曙有点犹豫。
姜恒拉了拉耿曙的袖子,欲言又止,耿曙便关了门,躺上床去,与他睡在一起。过完夏天,耿曙已经十一岁了,姜恒也快满九岁了。耿曙已像个小大人般,抬起手臂,让姜恒枕着,抱着他,用身体温暖了这湿冷的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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