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深瞧不出情绪,身上除了血还是血。送完礼物他又坐回驾驶位,五官跟凝固了一样面无表情,可系安全带时,右手却控制不住地发抖。三百多万的路虎,就像一堆破铜烂铁摇摇欲坠。
赵西音猛地跑上前,把玫瑰和礼物全砸还给了周启深。
“你都这样了还想干吗,开车上路是想自个儿死吗?你作死没事,但别连累无辜的人!”
花枝上的刺刮到周启深的伤口,往火上浇了一瓢油。他拧过头,顽劣一笑,“谁无辜?姓孟的?你想心疼他就明着说,他还在车库里待着,回头你告诉他,最好给我长点教训,爷今儿没把他撞死是他命大。”
男人真要顽劣无情,谁都拦不住,拦不住嚣张气焰,拦不住出口伤人。偏偏还一双眸子坦荡荡地望着你,气势如风起,压住一身狼狈,唯我独尊。
赵西音气晕了,气得语不成调,气得喉咙眼弥漫血腥味。
她扬起手,巴掌落了下来。周启深脸一偏,挨的是左边。
疼么?一点也不疼。
她窝着掌心,落下的时候也挑了地方,往他没伤的位置打。这哪是打人,最多只是泄愤,一个狐假虎威的耳光,其实内里都是失意委屈。
周启深几乎一下子软了心。
赵西音多恨啊,抬脚就往他车门踹,她跳舞穿的平底鞋,薄薄的鞋底踹在钢板上。一脚接一脚,身体晃动的时候,眼泪也跟着飞。
周启深绷着脸,没几秒就解了车锁,自己把车门打开,紧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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