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庄稼人都下地去了。二龙见个斯文后生,从后门溜进来。
周婉一改往日装束,描额画眉,用绣金绸缎束了腰,又穿了裹裙,勒出丰满臀线,那胸脯随着小步子,抖动不止。风情竟比往日所见,更出挑几分,似乎专为迎那后生打扮的。
二龙不由多看两眼,心下疑惑。
正经人来做客,怎的走后门呢?
周婉的丈夫张阳生,没见这边异状,还喊:“二龙,跟我去摘香韭。”
二龙再一回头,周婉和后生都不见了,一脸茫然:“客人想吃韭菜?”
“大小姐想吃。”张阳生满脸幸福,“我整日在书房研读,对农事知之甚少。大小姐说的对,虽说君子远庖厨,但农事关乎天下,国考难免提及,我怕是难过关,该多关注。”
“摘个韭菜,就晓得农事了?”
张阳生还不耐烦:“尔大字不识,不知学问,哪得这般多借口!”
二龙回望周家大宅,冷不丁问:“为啥你一直喊大小姐,不称夫人呢,哪个男人喊自己婆娘大小姐的?”
张阳生横二龙一眼,“你懂甚?连媒婆都不稀得与你说亲,弱冠之年还是孤家寡人,你未必还懂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了?”转身气哼哼走了。
二龙拔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角,一脸无奈:“你凶啥,我又不是你家奴才!我要走了,你连个撑腰的也没了。”
“别忘了,去年冬天,你在路边快要冻死,是我救了你。是你自己说要报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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