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与韩非立在一张有整面墙那么宽大的白纸下,心情都有些沉重。
李由远远地站在一边,目光时不时落到张良他们身上,显然是盯着他们不让他们去刺探造纸机密。
扶苏倒没怎么担心。
造纸过程中的每一道工序都是经过无数匠人千万次试验摸索出来的,便是有人打听到具体造纸工序或者挖走几个匠人,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仿建一座相同的造纸作坊。
比如为了让纸张不洇墨,扶苏让人在造纸过程中在纸上涂布了特质的涂料,把纤维与纤维之间肉眼看不见的微小空隙都填上了。
就这么简单的一步,里头用的涂料比例、数量,涂布的时机、方法都大有学问。
若不是扶苏自己亲自观摩过,又几乎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恐怕也不能在短短小半年之类把纸张造出来。
哪怕真有人学着造纸,要摸索出这么成熟的造纸技术至少得几年功夫。
何况,扶苏也不怕有人学会。
如今正值乱世之末,各诸侯国君民离心、君臣相疑,最能说得上话的是军队和武器。
即便张良或韩非把造纸之法带回韩国,韩王也不一定会重视,相反,韩王可能会更提防韩非他们。
等天下平定,才是这造纸之法起大用处之时。
扶苏也看向面前的白纸。
过了一会,他才打破岑寂,对张良说道:“不如我们把这张纸裁下,各分一半,试试用它作画吧。”
张良也已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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