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个学宫,让一些老农开班授学,怕是有许多学者当场表示“有他们没我”。
张良倒不是瞧不起农夫,只是做学问这事儿历来是贵族的专利,哪怕周王朝衰微,各地涌现不少“家学”,那也得读些诗书,而不是单纯地研究怎么干农活!
想讨论农活怎么干,地里田间相互聊上几句不就好了?
张良说道:“寻常学宫不会讲这些。”
扶苏道:“怎么会不讲?”他侃侃而谈,“最开始人们结绳记事,为的就是记录天气变化、物候更迭,以便更好地打猎和耕作,后来才逐渐出现了各种文字和符号。由此可见,在三皇五帝的时代这些是最重要的学问,为什么我们如今要把它们摒除在学宫之外?将来我若是著书,首先就要修一部农书。”
两人相处了几日,彼此间也算熟稔,张良听了扶苏的话便笑道:“你才几岁,就想着著书了。”
扶苏道:“立志要趁早。”他又问张良,“你要是著书,准备写什么呢?”
张良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他思忖片刻,才说道:“我若要著书,肯定是要写些有趣的事,比如喝到好酒,就写写好酒背后神秘美丽的传说故事;看到好书,就写写著书的人有过什么样的遭遇。说实话,我也不爱那些深奥难懂的学问,更不爱那些弯来绕去的辨论,便是韩先生的一些说法,我也是不赞同的。”
张良自小聪慧,学什么都很轻松,天性里就比旁人多了几分洒脱从容。
扶苏听了觉得张良很有入道修行的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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