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珠上前道:“可能是窝在暖和的地方睡觉去了,昨夜奴婢都没见着它。”
吴之筱看着窗外的雨,担忧道:“怕不是夜里被雨雪淋湿了,冻着了吧?”
阿姊上前来催促她,道:“你赶快去把衣服穿好,别冷着了,小猫要是回来,我们会给它喂饭的,操这么多心做什么?”
“好~~~”
吴之筱走进里间,脱下羊毛裘衣,换上新的花缎罗裙,着乌皮六合靴,头发利落束起——束发虽说与罗裙不相宜,但这下雨的天,她可不愿披着长发闷着重重的水气。
待雨初歇,天光乍破时,她罩上一件青缎对襟外披出门。
“阿姊,坠珠,我出门去了!”
她一面往门外小跑,一面回头高声道。
阿姊站在廊下道:“慢着些,小心路滑。”
这边,赵泠早已身着官服出了门,干干净净的深绯圆领缺胯襕袍,深青色小团花洗褪了些颜色。
他刚出府门不久,走至一梧桐树下,头上忽的唰唰唰的洒下雨来,树叶随之簌簌而下,肩上湿了大半,还没走两步,树上又蹿下一个人影来……
樱粉花缎罗裙坠,满头红雨落花飞,恰遇风拂过,浅浅的幽香浸入他心肺,疑是哪年的春色从天而落。
若不是那簇春色直直往他身上跌,他可能会恍惚得更久些。
赵泠脚下后退半步,看着踉踉跄跄好不容易站稳的吴之筱,正色问道:“吴通判,你是打算用你自己砸死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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