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台阶,可跟在她们身后的奶娘竟像没注意到台阶一样,险些被绊倒。见珊娘一脸诧异地望着她,奶娘忙一阵讪笑,转身去了后舱。五福则趁机凑到珊娘耳旁小声道:“昨晚妈妈家里又来人了,好像是要她回去一趟。因着姑娘今儿要出门,妈妈就没跟姑娘说。”
她原还想就着奶娘的事再发几句议论的,忽然听到桂叔和侯玦说话的声音,便忙住了嘴,扶着珊娘在舷窗边坐了下来。
侯玦跟在后面郁郁地下了舱,见珊娘倚窗坐着,他过去撒娇地靠在她的身上,抬头望着她道:“老爷是不是再不会把姨娘接回来了?”
珊娘摸摸他的背,一时不知该怎么安慰他才好。曾经她还想着,能不能改造一下马妈妈,让一家人始终都能和和美美的。可有些事,对一方有利了,就注定要对另一方不利,所谓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便是她再有心求全求好,也终不可能做到两全其美。
“姨娘在那里会不会受苦?”侯玦含着泪又道。
“应该也算不得是在受苦吧,好吃好喝的,还有人侍候着。”珊娘又叹了口气,如今她只希望侯玦不要受此事的影响才好,便又开着玩笑道:“其实我倒觉得,在庄子上要比在家里好。早上可以睡个懒觉,爱什么时辰起床就什么时辰起,起来后想吃什么就让人给做什么,可以随着心愿爱栽花就栽花,爱种草就种草,高兴了还可以去塘里钓钓鱼,去庄子上溜达溜达,每天不用上学,回来也不用做功课,这么想着,连我都要羡慕起姨娘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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