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然后马妈妈就进来了,说太太没良心,老爷以前那样对太太,全靠她顶着,如今老爷不过拿几句好话糊弄着太太,太太就忘了根本,又说老爷搬开她是为了以后好随意摆布太太,偏这时候老爷进来了,就给听到了。老爷气坏了,叫人立时送走马妈妈和姨娘,妈妈和姨娘那里抱着太太不撒手,太太哭着替她们求情,却不知怎么惹恼了老爷,叫老爷吼了一嗓子,然后老爷就气呼呼地走了,太太就又把自己关进绣房了。”——可见方妈妈真的乱了方寸,竟不管不顾地把一些不该叫珊娘知道的细节都给说了。
珊娘看看房门紧闭的绣房,挥手冲着方妈妈示意了一下,便蹑着手脚过去,小心地透过绣房那透明的玻璃窗往内看去。
她以为太太会像以前那样,坐在绣架前埋头绣着花,却不想太太竟就坐在玻璃窗下,拿着一块帕子捂着脸,肩头正一下下地耸动着。
太太的身后,丫鬟明兰背对着窗户,正低头跟太太说着话。
珊娘将耳朵凑到窗边,便听得明兰咬牙切齿道:“……早跟太太说过,天下的乌鸦一般黑,是男人就信不得,偏太太什么事情都爱往好处想,还以为老爷跟别的男人能有什么不同……”
说到这里,她一顿,片刻后,那声音忽然变得飘忽起来,似梦呓般急促地低喃着:“他们会打你,会把你往死里打,你都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前一刻还好好的,还在跟你说笑着,下一刻巴掌就打了上来……还不许你哭,你哭就打你……你不哭还打你……高兴了打你,不高兴了还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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