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地哭闹,说从不曾明白他的心思,其实这么多年了,他又何曾真正明白过她?
知道主人家闹了矛盾,进来传话的丫鬟吓得头都不敢抬,蹑手蹑脚地凑到屠春身边,“夫人,那名窦姑娘带过来了。”
“赶快迎窦姑娘进来,莫要怠慢了。”
屠春面上矜持,心中却多少松了口气,她扶着丫鬟的手缓缓起身,有意无意地看了李重进一眼。
姓窦的年轻女子,屠春认识的,只有那么一位。
至于窦朝云为何能找到这里,想来没有人比李重进更清楚。
换做往日,李重进背着她私下行事,两人之间肯定要有一场争执,如今她心里发虚,那一个个空匣子摆在桌上,仿佛是无言的控诉。窦朝云这么一来,竟似是两人扯平了。
珠帘揭开,一袭缁衣的女子缓步而入,屠春身子微微一晃,若不是有丫鬟借力,她脚下说不定会踉跄一步。
她印象中的窦朝云,是五月天里粉绒绒的花蕊儿,娇蛮而鲜嫩,不是眼前这一截枯叶,将对世事的怨气和愤恨都聚在脉络里。
屠春见多了窦表妹得意的风光,这个女人是她前世的噩梦,她的笑几乎都是踩在她的血泪上。而今日相见,她眸中泪尚未干,窦朝云却是再不会笑了。
前生梦如前生灭,昨日事如昨日死。
两人相视无言,倒是窦朝云先开了口,她干瘦的脸上似笑非笑的,轻飘飘地叹了一声,“春儿姐姐,你瘦了。”
“表弟,听说姑母病得只剩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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