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记得去嘱咐厨房,做点养胃的甜羹”,屠春像是在低声向丫鬟交待着什么,片刻后,有脚步声越来越近,影子缓缓地垂下来,淹没了纱幔的上方。
李重进头疼欲裂,身子软绵绵地使不上一丝力气,他生不出说话的欲望,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烈酒犹如蚀骨的毒药,将包裹在他心脏外面的硬壳侵蚀融化。白日里的狂喜与放纵像是飘散在风中的云,在夜晚化为湿漉漉的雨水,他忽然感到由衷的软弱和忧伤,很希望对面的女子能够俯下身来,拥抱他,亲吻他,说些爱人之间应有的话,哪怕虚情假意都好。
但纱幔外的身影是冷静的,居高临下的,在李重进的印象中,她是个贤惠端庄的妻子,永远不会责怪质问他。
池子中的莲花开得正好,被昨夜的狂风骤雨吹打得歪歪斜斜的,今日见了阳光,又似残妆美人重画粉黛,粉色白色的花浮在含露的碧玉盘子上,越发娇美清艳。
卫瑛坐在凉亭里赏花,花是好花,可惜时节一过,马上便要败了。有时候,人还不如这一时一季的花,花败了,至少会有赏花人叹息,而人消无声息地没了,谁会为她难过?
她自顾自地沉默了许久,然后淡淡地扫了一眼李重进派人送来的匣子,“他倒是心急,只怕连我的棺材都准备好了。”
昨天李重进毫无预兆地发难,等到卫瑛得到消息,坊间已经有了传闻,说景王府的李王妃忽染重病,卧床不起,连娘家出了天大的事都顾不得了,说来李家那位大公子也真是可怜,娶了个悍妇,平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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