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坠,于是这番话说得厉声厉色。屠大海唯唯诺诺地应了,屠午胸中刚冒起一些发家致富的远大憧憬,立刻便被自家娘亲给掐灭了,少年人恹恹地垂下脑袋,不再吭声了。
屠春心中暗叹,还是娘亲看得长远,可惜眼下没有更好的法子,哪怕是油盐钱,他们一家子也得辛辛苦苦地先把它赚来了。
有了七百文当本钱,屠大海开始挨家挨户地收生肉,他给的价钱是八文一斤,这和镇上屠户出的价钱一样,因为省了跑上一趟的事,许多人家原本也乐意卖给他。可这时候有人跳出来咄咄逼人地追问,平白无故的,屠家为什么要收这么多生肉。屠大海耐心地解释了,他们不信,反而要屠大海把做腊肉的法子交出来,屠大海自然不肯,这些人便在村里放谣言,说生肉马上就要涨价了,屠家这时候低价收,是为了赚大家的钱……
对于这种人,屠氏夫妇的意思是不要过多理会,乡里乡亲的,他们不愿意卖就算了,犯不着撕破了脸,而屠午年轻气盛,心里总是咽不下这口气,几次都想当面和那些挑事的人们理论理论。
屠春嘴上劝哥哥少安毋躁,心里却同样不是滋味。这么多年,无论谁家有什么红白事,他们屠家能帮一把是一把,当初他们家过得凄惨,不见有人过来帮忙,现在家里不偷不抢的,靠自己努力赚了点小钱,倒惹得一群人眼红了。
因为有这些人从中作梗,屠家没有收来多少生肉,徐氏和屠春做了十来斤腊肉,又将地里新长出的红薯杆腌了,这才堪堪装满一个竹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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