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春这下伤的不轻,背上几乎没有什么完好的皮肉了,最严重的还是额头上磕出来的口子。屠大海用手捂了半天,松开手的时候,满手都是湿漉漉的血,小女儿静静地躺在他怀里,脸蛋青白青白的,像是快要没气了。
村里没有像样的大夫,只有个会熬草药的宋婆婆,老人到底是见惯了风浪,从背篓中拿出了一些不知名的草药,在嘴里嚼碎了,然后将这黏糊糊的草药往屠春额头上一抹。望着屠氏夫妇一脸的希冀,她长叹了口气,“老婆子没别的本事,你们今晚上守着吧,要是不发烧,就算娃儿命大。”
屠春起初头晕晕的,还不觉得疼。清凉的草药糊到她的额头上,不知是真有作用,还是那股味道太刺激了,她原本恍惚的神智逐渐清醒起来,剧烈的痛楚也随之汹涌而上,整个身子像是被压碎后又重新黏在了一起,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在她的周围,屠大海蹲坐在地上,一言不发,徐氏的鞋都没来得及穿好,头发乱糟糟的,正趴在床边小声地哭。至于她的哥哥屠午,今晚上大概是被吓坏了,畏手畏脚地站在徐氏身后,似乎还没有从亲眼目睹娘亲自尽的阴影中缓过神来。
这本来应该是一副再糟糕不过的场景,他们一家人兵荒马乱的,贫穷、矛盾、意外……似乎一夜之间,什么倒霉事都找到头上了。
然而屠春此刻心中却有无限的欢喜安宁,她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现在她所有的家人都在这里,他们眼前的愤怒、悲伤、绝望以及恐惧,或许很重很重,但那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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