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春此时只恨自己有口不能言,无法说出李家几十年后的恶行来,只能暗暗叫苦,今天你可怜这一家子白眼狼,可会想到二十多年后,他们竟联起手来,把你的小女儿往死路上逼。何况家里都到了典当外婆遗物的境地,你不留点钱给自己补补身子,还有闲心去管李照熙那兔崽子吃馍还是喝粥!
屠大海显然没想到妻子居然会如此深明大义,他面有愧色,腾出抱女儿的一只手来,轻轻摸了摸徐氏略显粗糙的头发,低声道,“媳妇,这些年委屈你了。”
“原来你也知道家里委屈,”徐氏瞪了自己男人一眼,不过眼神中嗔大于怒,她无奈地抚摸着装有铜钱的布囊,叹道,“你答应过李家兄弟,要好好照顾月娘他们。咱俩都能做活,钱没了,还能想法子去赚,大不了苦一点。月娘一个妇道人家,又带着两个孩子,没人帮一把,让她怎么过日子……”
屠大海愧不能言,他半晌没吭声,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把妻子搂到了怀里。这个寡言的男人,此时只能用这种办法来表达自己的感动与愧疚。
被爹娘忽略到一边的兄妹也凑到了一起,屠午趁着两个大人不注意,飞快伸出手,偷偷捏了捏妹妹的小脸,又慌忙收回去,接着便自顾自地傻笑起来,仿佛占了天大的便宜似的。说来奇怪,原本怒火中烧的屠春被他这样一逗,心里的那股恶气居然奇异地平息了,她猛然从仇恨中惊醒,自己重活一次,不是为了纠缠在这些没发生过的事情上的,而是要力挽狂澜,从根子上改变全家人悲惨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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