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已,只好去镇里将丈母娘留下的一对镀银耳环当了。他担心家里,拿到当来的四十文钱后,连馒头都顾不上吃,连夜就往家里赶。
没想到徐氏心疼自己亲娘的遗物,偷偷抹了一晚上眼泪。兴许是腹中的胎儿感觉到了母亲的伤感,屠大海刚刚出门没多久,徐氏的肚子就开始疼,等五岁的大儿子连哭带跑地请来了稳婆,徐氏已经靠在门边生了个女儿,那刚出生的娃儿瘦的跟没毛猴子似的,开始一声也不吭,稳婆开始还以为活不成了,毕竟是不足月出来的,谁知徐氏抱在怀里哄了一会儿,女娃儿竟似醒过神来一样,哇哇大哭起来。
屠大海刚进村的时候,便听说了昨日自家媳妇生孩子时的凶险,事情人传人,到了他耳朵里,已经无形中多了几分绘声绘色的渲染。虽然知道最终母女平安,这名单手就能劈晕牲畜的大汉还是出了一身冷汗,恨不得立刻生出双翼来,让自己能快点回到妻子身边。
桑葚树下,自家的三间瓦房已经若隐若现,不知想到了什么,屠大海忽然放缓了脚步,他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停在离家不远处的一户人家门外,敲了敲门。
“弟妹,”像是做贼心虚一般,屠大海有意压低了声音,喊道,“我是你大海哥,快开门!”
院里传来轻巧的脚步声,大门开后,一个身穿鹅黄布衫的女孩笑眯眯地探出脑袋,“大伯,我娘领着弟弟去你家了,留我在家开门。”
屠大海暗骂自己糊涂,他家媳妇刚生孩子,身为结拜兄弟妻子的窦月娘肯定要过去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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