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几秒钟楚河脑海里一片空白, 只眼睁睁看着那条铁链, 一动不动, 仿佛连呼吸都忘了。
“周晖……”半晌他才发出轻微而嘶哑的声音:“……周晖?”
卧室门咔哒一响, 周晖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茶杯走进来, 神色自如道:“醒了?”
——他的神情和声音都那么自然, 仿佛只是早上醒来温柔地问候一句, 你醒了?昨晚睡得好吗?
态度是如此理所当然,以至于楚河看看他,又看看精钢铸就的床头, 一时之间说不出任何话来。
周晖在死气海中受的伤已经基本痊愈了,新生的皮肤有点不见天日的苍白,但神色优雅从容, 身形强壮矫健, 那彬彬有礼又不可抗拒的气势被包裹在黑衣里,给人一种难以言说的收敛的震慑感。
“你太虚弱, 把这个喝了。”
周晖坐在床边, 一手抱起楚河上半身, 轻轻靠在自己臂弯里, 喂给他那茶杯里热气腾腾的黑色液体。
楚河的头一离开枕头就极度晕眩, 加上左臂无法着力,毫无反抗之力的喝了好几口, 才勉强偏过头去问:“这……这是什么?”
“味道不好?”周晖尝了一小口,“还行啊。”
“不……”
“弄这个来很不容易, 别辜负我一片苦心。”
周晖轻轻抹去他嘴角的水迹, 又十分轻柔而不容挣脱的扳着他后颈,喂了好几口,直到液体都见了杯底,才轻轻把茶杯放到床头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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