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一想到昨晚自己的失态,忍不住抬手用力捏了捏紧蹙的眉心。
下午甄杳有时会在房间里午睡一会儿,所以通常她午餐后回房都不会有人来打扰。
放在一旁的手机里流淌出无台词的轻柔旋律,甄杳摸索着从箱子里取出一个不算小的大方盒,捧在手里甚至还有点沉。
她手指搭在盒盖上,沉默地在地上跪坐了一会儿,然后才慢吞吞地把盖子推开。
极淡的颜料气味在空气中小范围扩散。
手指触到画笔笔杆的一瞬间,甄杳肩膀蓦地一垮,垂头用额头抵住墙面支撑身体。
她眼眶微微发热,但是却哭不出来,委屈和无力像塑料薄膜一样将整个人牢牢包裹起来,隔绝出一片透不过气的真空。
画画这件事陪伴了她很多年,甚至还将成为她梦想中必不可少的一环,但是她现在看不见了,看不见的人要怎么画画?
半晌,甄杳忽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场事故发生时明明车上有三个人,最后却只有她活了下来,除了失明以外四肢健全没有任何后遗症,父母却永远离开了她,她却还总为此耿耿于怀。
太过贪心和不知感恩。虽然她一点也不想要这一份“感恩”。
她笑了笑,盖好盖子将方盒重新放了回去。
午觉之后甄杳去花园里坐着醒神,她坐在秋千上戴着耳机,里面放的是某部电影的对白。
失明以来她“听”的电影都是从前看过的,这样一来每一句台词响起时她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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