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时禹在未名湖边一别,留在傅喆心里那个有着桀骜不驯傲骨的少年就只剩下一抹高挑挺拔的背影。
也许,傅喆这一辈子可能再也不会听到时禹那带着无限热切与期盼的唤她一声“姐姐”……彼此所选择的道路跟信念都是背道而驰,他们身后还有家国情仇民族大义,这个意外的相遇只得当是惊鸿一场。
对于傅喆来说,能入心入眼的人,这世间就只有顾延一个。
时禹,一个背负着那么重深仇宿怨却出身高贵世子,别无选择的待在一个杀母仇人身旁不得不为他卖命,每天提心吊胆活着,这究竟过的是多么矛盾煎熬日子,而在他心底里究竟蛰伏着多么可怕且深不见底的野心,傅喆根本没法想象。
人世间的快乐有很多种,幸福是能够被分享并感染旁人,但痛苦,却只能独留自身,并无感同身受一说。利针毕竟也是要扎到血肉里,才知道那到底是有多痛……
傅喆策马回府之后,被冷风吹得脸都僵化,却没法冷却她的脑子,这乱七八糟各门心思就像屋梁上的蛛网,悬在半空中摇摇晃晃,但凡有个风吹草动的动静都能叫她思绪万千。
从前傅喆也不觉得自己多么多愁善感,想来那究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还是太笨实迟钝,这就不好说了。现在来看,他们每个人好像真如清宏道长所说的一样,根本无法独善其身。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完卵,完卵,卵个毛啊!简直太闹心,啊!烦死我了!!!
此时傅喆正在床上辗转反侧思虑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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