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于乱臣,独冤结而无告,不忍忿忿之心,起而杀江充,恐惧逋逃,子盗父兵,以救难自免耳……谗言罔及,交乱四国!往者江充馋杀赵太子,天下莫不闻,陛下不省查,深过太子……
他一手抓着奏书,一手攥着金锁片,心里头翻江倒海,他何曾不知道江充的为人,不过是想利用这次巫蛊,借江充的手好好磨砺一下据儿,据儿的太子当得太顺了,顺得让他一直担心据儿不晓得人心险恶,过于仁善的性格容易为他人蛊惑,所以他想利用江充给据儿制造一些麻烦,让据儿有点压力感和危机意识,同时也想看看他精心培养了三十多年的太子会如何处理此事。
是他疏忽了,他想过江充会一无所获,也想过据儿会来负荆请罪,甚至想过据儿一怒之下会杀了江充,却唯独没有料到据儿会起兵,他低估了他儿子的能耐,他忘了,据儿除了是他的儿子外,身上还留着卫家人的血,自幼便跟着卫青和去病耳濡目染的据儿,自然不会在此刻坐以待毙,等着接受别人的审判。
如果是被逼无奈而起兵自保,那一切就都情有可原,只要说清楚了,讲明白了,他自然会宽大处理的,可既然是受了冤屈,为什么他们母子一个宁愿死,一个宁愿出逃,也不肯和他见个面解释一番?
这……很难么?
他思来想去只有一个解释,他们母子两个都已经不相信他了——
原来他最信任的两个人也都已经背弃他了……
金色的锁片深深刺痛着他的双目,他闭上眼睛,忍住了想要扔掉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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