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我而言,便是一个不愉快的存在,昔日我在此处恳求皇后放了卫青和去病的景象还历历在目。
十年了,当初那个卑微的歌姬如今也将成为椒房殿的新主,我心中没有太多的波澜起伏,再多的荣华富贵也比不得家人的平安喜乐,希望从此以后旧事不再重演,后宫能够和睦,如此方能不辜负刘彻对我的信任和托付。
元朔元年春,三月甲子,本是姹紫嫣红,春光正好的时节。
这一日天还未亮,我便起身梳妆,端坐于双凤纹铜镜前,任由宫人傅母在我头上侍弄,嘴里不停说着吉祥话。
“老奴在宫中侍奉多年,似中宫这般雾鬓云鬟,福泽深厚的,老奴还是第一次见,这满头的青丝要是盘起来,连假髻都不用戴!”
看着傅母为我梳头,我忽然想起年幼的时候,阿母替我梳头的情形,也许是即将荣耀加身的缘故,忆起过去,我不禁有些伤感。
阿母总说秀发是女子美丽的象征,经常省吃俭用去买兰膏1来滋养头发,可是我小的时候并不喜欢,总觉得头发太长太多打理起来很麻烦,特别是洗头的时候,经常因为洗完头后抹不抹兰膏的问题与她争吵,当然了,每次都是我输。拗不过她我就哭鼻子,像个木偶一样任她摆弄,她并不理会,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往我头上擦着兰膏,抹完之后还会帮我梳顺,嘴里时不时会哼唱一些小曲:“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那时候我不知道阿母就算不吃饭也要攒钱去买兰膏的意义在哪儿,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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