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嶂跪在阶下，长久的沉默不语。也许是他也根本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
    质问她为何冷落他？还是诉说自己的忠心？怎么说都不过让自己变得越来越难堪。
    而他，不想在她面前难堪。也许今天来这一遭，本就是错的。韩嶂唇角流露出苦笑。
    阿瑜等了许久也等不到他开口，想了想，半倚在高座上托了下巴，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韩大人为什么跟了明之焕？”
    韩嶂微微一愣，一时忘记了礼数抬眼去看她，正对上她一双含笑的眼睛。
    “家境潦倒，从南边逃荒来的时候全家都没了，正好碰到明家在收小厮，便卖身为奴了。”
    他的语调平平，仿佛在讲述着别人的故事，可阿瑜注视着他微微颤抖的手，似乎明白了他心中的不平静。
    “本宫记得，你来本宫身边，还是本宫亲自向明之焕求的。因为他派来的那一群人中，只有你说，你是忠于本宫的。”阿瑜不经意的理了理鬓边的头发，“如今看来，也有许多年了。”
    韩嶂呆呆的望着她，却见她的脸上露出纯然无害的笑容，一字一句却仿佛带着刀子：“可是再忠诚的下人，又怎能比得过从小一起生活的亲人呢？”
    “韩大人，”阿瑜挥了挥衣袖，起身往后殿而去，“更何况，你也并没有如你当初所说的那般忠诚啊。”
    “其实本宫很好奇。”她突然转过身，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她眉眼低垂宛如精心雕琢的侧颜，“这么多年，韩大人究竟想要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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