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个小小的太医,他不懂风云变幻的朝中局势,只知道司礼监已经处置了羊房夹道所有的知情者,唯独他这个每日为太子生母请脉的人还留着一条性命,继续在太医院供职。在他看来这是梁掌印的恩典,自己更是杀鸡儆猴中的那只猴儿,当时刻惕惕然。如今自己能做的,无非掌印说什么就是什么。自己只要请好了脉,开好了药,其他的事儿一概不知一概不问,就是他的本分了。
胡院使诺诺道是,“厂公说的有理,皇上病势沉重,最忌大悲大喜。娘娘的好信儿,留待皇上病情缓和些再说不迟。”
梁遇称意了,“你去吧,这两日辛苦些,咱家看主子夜里不安稳得很,还需你们太医院的人时时看守才好。”
胡院使应个是,躬身退出了配殿。
殿里只余梁遇和月徊两个,梁遇深吸一口气,哆嗦着向她拱起了手,“恭喜……恭喜娘娘。”
这是受了多大的刺激啊,好像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月徊失笑,“厂臣难道不高兴么?”
他是太高兴了,高兴得想哭,高兴得不知应当如何是好。
当初入宫,虽然侥幸留了个全乎身子,却知道这辈子必然是个断子绝孙的命了。他不可能留下这么大的把柄,等着让人去抓。那些恨他入骨的仇家们,就算无风还要起三尺浪,真要是有了孩子,哪怕是追到天边去,他们也会把人挖出来的。
他是打定了主意孑然一身,可是没想到老天赏了他一个月徊。如今兜兜转转,又诊出了有孕,纵是将来孩子不能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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