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吃饱了肚子的缘故,是心里那种蔓延到头发丝儿上的笃定。她有了靠山,这靠山还对她一条心,咂摸一下,穷孩子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
两个人买了一盏莲花灯,祈愿郑仙保得这次诸事顺遂,又对大海参拜一番,这临海的夜市仿佛怎么走也走不到尽头。最后月徊犯懒了,说:“咱们回去吧,今儿才上岸的,好好歇一晚,明儿你们且有公务要忙呢。”
梁遇也觉得该回去了,趁着郑仙诞的好日子,把爹娘的神位请出来祭拜祝祷一番,把他和月徊的事儿禀明了父母,剩下的就可以不慌不忙了。
瓶隐山馆离海边不算太远,走回去也不过一盏茶工夫。渐渐舞龙舞狮的动静甩在了身后,他们说笑着回到园内,穿过前头会客的大院子,后面是就寝的地方。
内寝也有正堂,因怕亮光招蠓虫,窗上都上了绡纱。
屋里灯火燃得煌煌,直棂门内正前方,却照出个圆圆的黑影,像球儿似的,慢慢在那里轻摇。梁遇带着月徊穿过甬道,走到门前停下了,那影子让人起疑,似乎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月徊还是大喇喇的,“八成是大档头给我做的椰子灯……”
她要上前,被梁遇拽住了,左右番子立刻推门进去查看。几乎是同一时间,他把她的脸搂进了怀里,番子查明后退出来回话,压声道:“禀督主,是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