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紫禁城了,这慈宁宫也不是她生活过的坤宁宫。所有一切都是陌生的,像闯进了一个未知的世界。
长公主松开了手,寒声道好,“你们不说,我自去找皇上。这时候朝会还没完,我要是脚程快点儿,赶得上和满朝文武打个照面。”
大邺朝没有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当初她年幼,先帝带她上过早朝,见过外邦使节,每年宫中大宴都有她一席之地,那个御门听政的奉天殿,她走起来轻车熟路。
从慈宁宫往南,一路上宫门不少,大内禁军也不少,每道宫门都有锦衣卫把守。她出降三年了,这些锦衣卫不知换了几造儿,都不认得她,因此过门禁遇上了阻碍,那些不长眼的东西敢拦她的去路,她把牙牌砸到了他们脸上,“我是永年长公主,谁敢碰我一下,我跺了他的爪子!”
就这么,她一路过关斩将进了右翼门。皇帝御门听政就在前头奉天门,这时候日头正升起来,那阔大的广场上沉淀着薄薄的雾气,从这里已经能清晰地看见众多肩披朝阳而立的身影。
她是豁出命去了,一定要为母亲讨个公道。然而正想上前,一侧的中右门里走出个人来,一身朱红的曳撒浓烈如火,眯着长而秀的妙目,那脸那身形,比三年前更风流了几分。
他一向以柔和面貌待人,即便到了这时候,依旧保持优雅的格调,揖手道:“殿下回京,怎么不事先打发人知会臣一声,臣好出城相迎。”
长公主冷冷审视他,“梁厂臣,我要见皇上,请你为我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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