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脚杆子不一样。他说话的时候一递一声透着温存,大概因为身子不强健的缘故,不似那种声如洪钟的。他的气息有点儿弱,一弱,就显得这个人温和,没有锋芒。月徊看着他,头一回觉得皇帝也招人心疼。这样隆冬的天气,他就这么出来了,要不这会儿应该坐在东暖阁的南炕上,晒着太阳看着票拟吧!
皇帝呢,有生之年极少出宫,这也不过第二回,上回还是十来年前,他母舅做寿的时候。
其实出来不难,就是缺个理由,缺个奔头。今天早上听完了内阁进讲,忽然萌生了这个想法,想起她在宫外,自己出来找她,在梁遇跟前也说得明白。
“上回咱们不是约定过么,你要带我出去遛弯儿的。”皇帝带着一点轻浅的笑意,瞧了瞧天色道,“出太阳了,上外头晒一晒,免得窝在屋子里头发霉。”顿了顿又问她,“今儿你有空么?我来得是时候吧?”
他一口一个我,充满了家常式的温暖。世上哪儿有皇帝找上门,还推说自己没空的,月徊说:“来得太是时候啦,我正闲得没辙呢,您一来,我可有救了。”
忙迎他上家里来,让秋籁上茶伺候,自己喊绿绮,让她送一件出门用的斗篷来。
皇帝是头一回来梁遇府上,四下看了看,笑着说:“你哥哥也太审慎了些儿,听说府邸还没汪轸的大。这又是何必呢,京里留着赏人的大宅子多的是,随意挑一家也比这里宽绰。”月徊忙着披上斗篷,扣领扣儿,随口应道:“这还不大呢?我那时候在外头,住的是小窝棚,走进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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