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銮仪的太监们受过调理,他们穿着紫禁城里最体面的吉服,每个人一样高矮,每一步也是一样大小,肩舆在他们肩头稳稳的,上坡下台阶纹丝不动摇。一行人神气活现抬着皇帝往乾清宫去了,月徊目送圣驾走远,这才直起身问一旁的承良:“万岁爷回来了,咱们掌印怎么没回来呢?”
承良说不急,“今儿才在前朝站稳脚跟,接下来还有好些事要处置。再说这宫里主子多,像先头老皇爷留下的老娘娘们,除了发落到陵里守陵的,剩下的全养在寿康宫和寿安宫。十几号人呢,要吃要穿还不爱找别人,专找老祖宗,老祖宗又不好推辞,少不得亲自过问,实也艰难。”他摇了摇脑袋,“今儿八成又有闲事了,依着我说,大海架不住瓢舀,这么下去事多伤身,理她们干什么!”
月徊不好多嘴,只道:“能者多劳,宫里老娘娘都有道行,是宁撞金钟一下,不打破鼓三千。”言罢整了整冠服,笑道,“得了,我上皇上跟前伺候去了,回头掌印要是问起我,请替我应一声儿。”
她一并足,一颔首,简直把太监行当的架势学到家了。承良愣了一回,见她沿着御道旁的甬路疾步去了,要是不瞧脸,光看背影,像个没长成的半大小子,没头没脑透出一股子机灵劲儿。
御前的每一样活计都有专人伺候,譬如上茶水,换衣裳,这些外人不能插手。月徊懂规矩,暖阁的帘子放着,里头一点声响也没有,她就在门旁侍立。等到托着黄云龙包袱的太监却行退出来,里间扬声叫月徊,她忙应个“是”,垂手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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