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果然是孩子,想得不长远,说风就是雨。他只好宽慰她,“我是信口一说罢了,不到万不得已,不会送你走的。”
月徊脸上还有余怒,嘟嘟囔囔盘着牙牌说:“都丢了十一年了,还没丢够……既要打发我,找我回来干什么!”
姑娘使性子,让人招架不住,最后还是杨愚鲁送了点心和油茶进来,才让她息了怒。
窗纸渐渐泛起一点蓝,外面的夜色在灯笼下也不显浓稠了,五更的梆子响起来,笃笃地,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梁遇站起身道:“走吧。”领月徊重入东暖阁。皇帝的病症折腾了大半夜,到这会儿人昏昏沉沉,只顾闭着眼睛睡觉。梁遇安顿她在一旁侍立,压声嘱咐她照着先头的话去做,待这里都预备好,外头的臣工也该入正殿了。
往常皇帝召见内阁,养心殿或乾清宫都有之,天儿冷的时候一般设在暖阁里,阁老们迈进殿门轻车熟路就要往东暖阁去,不曾想在门前被梁遇拦住了。
梁遇一派和煦气象,含笑道:“诸位,皇上昨儿受了凉,怕把病气儿过给阁老们,今日的奏对就隔帘呈禀吧。”
内阁的人见他拦路,只得悻悻收住了脚。
梁遇弄权,仗着是皇帝大伴只手遮天,内阁人人心中有数,但碍于他手握锦衣卫和东厂,到底忌惮他几分。如今朝中局势是如此,皇帝倚重司礼监和厂卫,内阁倚仗太后,两两对抗也算势均力敌。皇帝继位两年来,没有过隔帘奏事的先例,眼下正是亲政的当口,不见臣工,难免叫人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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