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跟那木偶一起挣扎起来,搞得那孱弱的小崖柏更加颤巍巍,随时有可能连根拔起,卫戗怒了,也顾不上什么“在家从父”,“家讳父名”,脱口道:“卫毅,你个懦夫,为了这么个泥塑木雕的人偶,你置军务于脑后,令部下身陷险境,而今还要拖着亲生骨肉给这人偶陪葬,你算什么将军!如果这样枉死,你好意思去见卫家的列祖列宗么?”
她句句戳在她爹心坎上,迫使她爹抬起头,却给了她一抹了无生趣的微笑:“戗歌,你说得对,我就是个懦夫,但我对得起国家,对得起部下,更对得起卫家的列祖列宗……”
卫戗听到头上小崖柏垂死挣扎的声音,低声催促道:“有什么话我们上去说。”
但她爹在这关口还要摇头,他说:“可我对不起你母亲!”
卫戗一怔,哗啦啦——头上崖柏终因体力不支而阵亡。
仰头往上看的她爹快她一步做出反应,只见他蹬住崖壁上突起的一块石头,拼进全力将她甩到悬崖之上,那块石头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压力,从崖壁上垮塌下来,她爹并不挣扎,随那石头一起下落,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对不起!”
稳住身形的卫戗趴在崖边向下探手:“爹——”
猛地从她身后蹿出一道黑影,跃过她头顶,追着她爹而去。
又痛又惊的卫戗保持着伸手抓人的姿势努力往下看,可是下面云雾缭绕,什么都看不清。
姗姗来迟的桃箓还蹲她旁边说风凉话:“呦呵!深不见底呢,这可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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