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从纱帐内传出轻柔的一声低唤:“进来吧。”
这声音,有点耳熟呢?卫戗循声望去,眼前纱帐层层叠叠,把里头的人和物遮个影影绰绰,什么都看不清。
“还不进来,难道是要出去?”
进就进,怕他不成?虽说双拳不敌四手,她不敢硬扛外面百八十人的围攻;但一对一单挑,她还是很有信心能劫了他当人质。
穿过几层纱帐,抬高视线,一眼就望见蹲在对面高架上,正梳理羽毛的黑色大鸟,卫戗头皮一麻,暗道:他亲娘老子的,这都能撞上,还真是冤家路窄!
不过想想她都化成这副模样了,别说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估计她娘要是还在,都未必能认出她来,心下稍安,这才鼓起勇气去细看由纱帐隔出的这一方不算太大的空间。
四颗斗大的夜明珠安放在四角高架上,代替膏烛充当照明物,散着幽幽的冷光,倒也将中间那巨大的浴桶映的清清楚楚。
那侧对着她的家伙原本将胳膊懒散的搭在桶沿上,头微微后仰,泡的很惬意的架势,可她一进来,他便收手转过身来正对她。
不过,她还是没能看清他的真面目,因他眼睛上覆着一条约四指宽的锦带,仔细闻闻,除去外面的熏香外,这里似乎还飘着一股子药味。
他这模样,莫不是看了不该看的,遭报应了?
就在卫戗愣神的档口,那家伙竟“哗啦”一声从浴桶里站起来,他身上虽穿着白袍,但薄如蝉翼,被水一泡,更是通透,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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