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我也不放心让他一个人留在家里,所以今年的春节我没有回北京。农历初一那天,我早早地起来用视频电话向外爷外婆拜年。两老常常担心我在法国吃不好睡不香,总想着从国内物色一名家庭助理到里尔来照顾我的生活起居。
我笑嘻嘻地告诉他们,这个真的不用愁,手机摄像头一转,桌上的饺子和年饭年菜便投射到手机的另一端。
“你自己做的?”外爷惊疑不定,摄像头没有拍摄到的地方传来了爸爸的中文:“是欧力卫做的吧?”
我得意地点了点头,让手机摄像头移向一旁羞答答的欧力卫。欧力卫学着我刚刚拜年的那套说词,不咸不淡的中文直听得外爷外婆哈哈大笑。
“好小子,你这中文学得越来越流利了,来,给你发红包。”外爷最近新学了发微信发红包,一连发了好几个红包,不知道是特意的还是无意重复操作的原因。
欧力卫朝手机摄像头抱拳点头后,退出了摄像头的拍摄范围,急匆匆地跑到了外面的走廊,立刻传来一阵闷压的咳嗽声。
我的快乐瞬间被忧虑所代替。肺叶切除的术后咳嗽是最常遇到的,刚出院的那些日子,他总是依靠镇静药物入睡。后来停止用药,常常睡到半夜会咳醒过来。为免影响我休息,他会在半夜里爬起来到走廊咳嗽。
隔着走廊传来的咳嗽声其实很低,但还是一声不落地听在我耳里。我开始托寇毅叔替我介绍中医专家,远程学了一些食疗和缓解按摩。夜里感到他要翻身起床,便抓着他的后背擦药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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