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他终于能正视自己的心。那个寒衣缃裙的女子,音容宛然,泠泠湘潭。原来这五千年以来,他从未真正忘记过。
郁烈顿住脚步,回望笼罩在夕阳下的城郊。
再往远处,那一片孤云之下,便是洛津城。
傅紫云,我对你再无所求了。郁烈心道,今日离去,就此别过。
润玉陪着他停住脚步,见他神色由淡然到释然,最后又问了一句:“不后悔?”
郁烈笑道:“这三个字我曾经拿来问你,如今又被你拿来问我。唉——富贵非吾愿,帝乡不可期,还是做一个无所事事的闲人更适合我。”
润玉玩笑道:“天界可没有‘闲人’这一职务。”
“自我以后不就有了吗?——以后就要仰赖大殿多多照拂啦!”
“……”
※※※
“殿下!”涂艳山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冲进来,泪眼汪汪,“呜呜呜殿下……”
然而殿中的景象并不似她想象的那般气氛凝重凄风苦雨。
轻烟袅袅,淡香缭绕。
润玉端坐在桌前煎茶,一袭白衣如轻云蔽月,流风回雪。
郁烈坐在对面看他煎茶,眼神充满了某种无法用语言描绘的情意。涂艳山认为那是野猪对被自己拱了的小白菜的关爱。
总之,殿中的整体气氛安静祥和,甚至还有几分其乐融融。
涂艳山:难道我之前听到的消息是在做梦?
她愣在门口,半天找不到自己的舌头,一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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