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吵一架。祖父认为,为了大局,有时候不免要有所牺牲,只要这牺牲对大多数人有利,那便是值得的。伏笙姨母却说,‘每个生命都值得尊重,每个人都应该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死,牺牲少数人来拯救更多人本来就是错的,如果一个世界需要通过欺骗少数人去牺牲来拯救,那么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被拯救的价值’。祖父斥责伏笙姨母见识浅薄难当大任,伏笙姨母却寸步不退,当场自废武功与家族决裂,孤身一人远走南疆,此一别三十二载,再未回返中原。”
郁烈问:“那么,那个玉翔道人最后如何了?”
伏凝道:“母亲一生,只杀过两个人。”
润玉道:“玉翔道人……和他的女儿?”
伏凝默然点头。
三人沉寂半晌,郁烈又道:“你相信折川真的通往神鬼莫测之地吗?”
伏凝淡淡道:“是与不是,谁知道呢。”她长长吐出一口气,“母亲很早就去世了。蓝泠……她在十六岁时离开北辰宫,代师赴落迦城之约,从此再也没能回来。”
一阵风过,摇动树梢上细长的枝桠。
有一片叶子在枝头摆来摆去,终于奈何不了风的撕扯,无声地坠落下来。
“这世间,大抵是没有神佛的。”伏凝说。
“否则,为何好人枉死,恶人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