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
他之前还在想要怎么对郁烈说昨晚的事,如今……
算了,反正终归要说的。
于是他便理了理思绪,将昨晚与沈明月的谈话细细道来。
“所以我想,沈楼主之所以帮助我们,恐怕也是为未来之事筹谋。只要辰州气运平衡,冥界再无界隐之虞,司命天女便可卸下重任,回归九州。”
这番推论合情合理,但意料之中的,郁烈的关注点显然不在谈话的内容上。
“你可是心中有所烦扰?”
润玉试图拉走他的注意力,“镜城,我们在谈九州气运的问题。”
郁烈的注意力完全不受引诱,“沈楼主说得很明白,你分析得也很有道理。反正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事情,现在冥界还有天门镇着跑不了,再担心忧虑也无济于事,不如先把眼下的事做好。”
所以你眼下的事就是关注我为什么晚上睡不着觉吗?
其实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是用“你今天晚上为什么睡不着”来怼回去。可惜不知为什么,润玉完全没想到自己可以这么说,只好有几分无奈地道:“只是骤然换了天地,有些不适应罢了。”
郁烈点点头,调侃了一句:“凡人择床,你这恐怕是择界了。——眼下天色已晚,你昨夜就没有休息好,快睡吧。”
于是两个人复又躺下。
外面的街上远远传来打更的声音。郁烈将自己的气息调节得平稳绵长,心里却在思索:润玉到底所忧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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