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感到一种无声的嘲讽:旭凤毫不在意的、可以随随便便舍弃的,可能是他穷极一生都无法得到的。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一样清楚地意识到,他们从来不在一个世界当中。
他们所看到的、所听到的、所遭遇到的,恰如南北两极。
再多的言语又有什么用处?旭凤不会知道他的隐忍和痛苦,正如他无法理解旭凤的天真和明粹。旭凤可以毫不在意地将帝位“让给”他,也可以理直气壮地要求他去解除天帝与水神的上神之誓——对方从不考量人情世故,也从不考虑所言所行会有什么后果。可是他呢?四千年来恪守礼节小心权衡,最后不过得一个清贵的虚名。
“婚约的决定权不在我的手中,你若那么有本事,就去请父帝改变主意罢。”润玉丢下这一句话,甩袖走了。
夜,布星台。
——给我,抢我。我从来都是靠你们母子的施舍度日。
——你们总是决定给我什么,或拿走什么,我便要乖乖接受。
——从现在开始,我要主宰自己的天命,从此刻开始,我要自己选择!
润玉站在布星台上,静静地看着满天星辰运转,看着远处夜色苍茫浩渺。
如果说之前天帝的话让他有了那样的念头,今日之事,则让他彻底下定了决心。
或许之前,他对于未来之路还有些许犹疑,因为一旦踏上这条路,便只能向前、无法回头,所以那日虽然对郁烈说明,他却迟迟未有所动作。
但现在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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