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听其音,知其意,心下不免悚然而惊:“……父帝,若我当时没有站出来,你是否就会毫不顾及洞庭水族的生死?”
太微叹了口气,道:“你还年轻。等你再长上几万年,你就会知道,人生百年,修行千载,在我们上神眼里,与蜉蝣无异:短短一瞬,毫无意义。沧海桑田少了他们,不会有什么变化。这就是,天道无情啊。”
天道无情。
天道无情。
——是天道无情,还是你无心无情?
“这几千万年,漫漫的仙途,父帝,可曾动过一丝恻隐之心?”
太微面色不变,似乎颇有感叹:“本座也不惮告诉你一句实话——天帝,才是这世间,最大的囚徒。”
殿门开阖,天帝的身影已经隐没不见。
润玉颓然坐倒。
他竟不觉得痛,也不觉得冷了。
痛到极致,冷到极致,只剩下一片空白的麻木。
——原来,我的出生,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他突然很想见到郁烈。看到他,证明这个世间还有那么一份暖意。
但这个念头只如浮云一般掠过。他并未起身,他到底——不想用这些事情污了对方的耳目。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却听到殿门轻轻的响动。
润玉抬起头,看到郁烈正站在门口。
他怔怔起身,两个人隔着十步遥遥相望。
郁烈慢慢地走过来。
他的眼神中有近乎隐忍的理解,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