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启齿之际其实颇多踌躇,主要是琅環江宗主自身尚且中了剧毒,欲寻解药而不得,昆仑府没帮上什么忙,却开口闭口忙着为自家府主治病,谁知道会不会触到忌讳。现在静王不仅出言指点,还应允写信,说明事情已然成了一半,心中顿时大喜。
他虽然孤傲不群,此时也起身深深一礼:“檀某从前虽知江宗主才智无双,也不过是有几分佩服,而今见识到宗主的襟怀为人,方才是从心底敬重。若能令唐大先生成行,琅環援手之义,昆仑府日后必有回报!”
目送吉光片羽的身影消失在夜幕里,洛湮华才悠悠说道:“若是几天前,自可对檀阴使的赞誉坦然受之,换成现在,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洛凭渊好容易等到和皇兄单独相处,正想问长问短,闻言怔了一下才会过意,摇头说道:“就是檀化羽早上几日提出请求,想来皇兄也不会不答应,其实仍然无甚区别。”
“也不尽然。”静王微微一笑,“倘若我已去日无多,就必然要加倍权衡得失,为琅環做长远考量。昆仑府实力雄厚,目前虽然暂时撤回西域,他日却势必要再入中原。我现在空做好人,请唐大先生医治老府主,等府主病情缓解,有足够的时间精力统合手下,会不会反而成为朱晋他们的大敌?若是倒向北辽,又是否会对我禹周产生更大的威胁?这般想来,或许让檀化羽和巫朝焕相争,维持阴阳双使分裂的局面,才是最有利的。”
他望一眼洛凭渊略显犹豫的表情:“况且江湖险恶,人心难料,不顾他人性命,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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