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办册封仪式,礼部忙着操办,有些事不得不与正主沟通;至于内务府,大事小情更多,陈瑞还旁敲侧击地提醒:知道五殿下您事务繁多,不如尽快挑选一位总管,琐碎事情就都有人料理了。
洛凭渊无奈,这一忙直到傍晚才勉强脱身。等他赶着回到府里,澜沧居已有客上门,静王披了一件江晚璃亲手为他缝制的青缎丝绵长袄,正在与身着白衣的阴使檀化羽对坐叙话,脚边搁着紫铜炭盆,银丝炭在盆里发出哔哔剥剥轻响,暖融融地一室皆春。他的面色仍旧是苍白的,神情沉静安闲,听到推门声响,就含笑抬起头望了一眼。
“皇兄!”洛凭渊心中顿时一定,跟着又是一阵激荡,他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样的皇兄。并不是一夕间就有多么明显的好转迹象,而是那双幽静的眼瞳里,似乎少了一些憔悴倦意,多了几许欣悦和生机,就像回到了去年从雾岚山归来,刚刚解开心结的时候,也许还要更早,多年以前,什么事也未曾发生,年幼的自己从后面拉住兄长的衣角,等着洛深华转过头的瞬间。他的眼睛突然有一点潮湿,找不出适当的言语,只是笨拙地说道:“皇兄,你已经醒了?我回来了。”
静王目中柔和的笑意一闪即没,淡然地示意他落座:“檀阴使是稀客,正好一起说说话。”
檀化羽将两人神情收入眼底,心里不免嘀咕:宁王和琅環宗主不是同住一府,怎地照面之间,看神气倒似很久没见一般?
但他心中有事,来意还未及道出,也就将这点疑惑搁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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