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寂融轻敲了两下房门,做一个请的手势,待宁王举步入内,便重新掩上门,悄然退了下去。
了尘大师盘膝坐在房间中央的小几旁,见到客至,只略微颔首示意,并不起身相迎。洛凭渊依样在另一只蒲团上坐下,鼻端传来檀香与书墨混合在一起的幽沉气息,再看到窗前的书案上摆设文房四宝,以及一叠叠纸张经卷,知道是在抄录佛经。
“一别经年,皇觉寺中再逢失主,老僧甚为欣然。”了尘亲自斟上一杯清茶,缓缓说道,“五殿下风采不减,然而眉宇含郁,似有无尽烦恼,可是遇到了解不开的难题?”
洛凭渊确实无意掩藏自己的困顿,望着茶盏上方袅袅升起的水气,隔了一会儿才道:“心有所系,故不能无忧无怖,正要请大师指点迷津。”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了尘道,“施主以天下为己任,一身干系重大,倘若无所挂碍,又何存敬畏?故今日之忧怖,实乃苍生之福泽。”
洛凭渊不由苦笑,轻声道:“但盼天意垂怜,在下日后,必当深思恭行。”昔时骄狂,动辄指点江山,妄谈天下,可自己何尝不是芸芸众生中一粒微尘,渺小却不自知。
了尘不再接话,取出一只长约尺许的精致木盒,置于几上:“施主千里传书,欲求名墨,想来必有一段缘由,老僧幸不辱命。”
洛凭渊伸手打开木盒,里面丝绒为衬,赫然是一块两寸余长的椭圆墨锭,墨色沉暗,花纹精致古朴,一端以梅花赚文雕有“琉光宝墨”四字,另一端则是沈云清的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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