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蔷薇这一夜并没有睡好,脑中纷纷扰扰,悬着整颗心不得安宁,隐隐闻听几声鸡鸣,她睁开眼看向窗外,天还没有大亮,隐约透着白寥寥的光。
起身穿好衣服出去,就见主家的农妇已经醒了过来,见了她就说:“哎呀小姐,你怎么起这么早嘞,富家小姐不都讲究睡懒觉的嘛。”
沈蔷薇见她操着一口乡音,只是不知说的是哪里的话,她也没有多问,就笑了笑。见那农妇拿过木盆,舀了一瓢热水倒进去,说:“洗个脸吧。”
沈蔷薇见她又要忙活做饭,又要照顾自己,就说:“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来就可以。”
那农妇毫不介意的说:“小姐不好这么客气的,廖先生将你托付给我们照顾,自然要尽心尽力的,小姐有什么要求只管提,我那口子会办好的。”
沈蔷薇闻听她话里的客气与生疏,好似对那位医生“廖先生”并不相熟,又见她勤勤恳恳,虽然人热情却并不问东问西,不由得就对她生出好感来。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原来这位农妇叫阮红玉,之前是个唱评弹的,后来赶上家乡打仗,逃难到金陵来,嫁给了本地的农户。
沈蔷薇洗过脸后,就披了件棉袄出去。晨光熹微,薄雾浓浓的缭绕着,极目远望,皆是田地农舍,远远的还有枯树林立,枯草纷纷。
雨滴自房檐滴答滴答落下来,地上依旧潮湿,却被初冬的寒气凝固住,踩在上面有些发硬。抬眼是薄雾晨辉,凉风习习,远近的景色都被笼在雾气中,朦胧的美轮美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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