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的枪口在雨幕中更显冷厉。侍从官开了防弹汽车的门,另有一个早就撑了伞等在外面,门房眼尖,已猜出这车中坐着的是南地十九省的太子爷,苏徽意。
苏徽意下了车,他着一身笔挺戎装,容貌隐在夜色中,侍从官为他撑着伞,他挥了挥手,倒是有些不耐烦。
林伯开门迎了出来,虽说眼下不是讲究虚礼的时候,但苏徽意闻听小姐病重,在这最紧要的当口及时赶来。
林伯倒也辨不明是个什么滋味,只能在心中哀叹,沈府的落败虽是咎由自取,但与七少挂了勾,难免叫人心寒。
他一个下人都如此想,不知小姐心中又是怎样的怨他。林伯心中隐忧,却规矩丝毫不乱的引了苏徽意进门。
苏徽意因常年在军中,行止颇具将门风范,又身居高位,自有一种威慑姿态,他将林伯的客气看在眼里,略略点过头,就阔步走了进去。
大厅只燃着几只蜡烛,周围黑漆漆的,更显得偌大的宽厅极是空旷。
早有听差拿了盏油灯引路,苏徽意一路被簇拥着上了楼,军靴踩在绵厚的地毯上,印出一行深深浅浅的脚印。他的脸在忽明忽暗的光晕中,显出病态的白皙,那一双如同寒冰洗练的眸子冰冷惑人,面上虽没什么表情,却无端的让人噤若寒蝉。
二楼至走廊尽头的这一段路极长,苏徽意推开门,就见两盏油灯各放在床头,沈蔷薇安静的躺在床上,面上毫无血色,那雨凄厉的下着,她的眼泪也是滚落的往下掉,见她那模样,似是被什么梦魇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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